Cat Power @ 浅水湾,上海

IMG_20131207_004850 无论从语调口气、唱作台风还是舞台的小动作来判断,Cat Power看上去都是个有点小作、事事较真的敏感型神经质女人。偏偏这一晚的光线打得特别美,好多瞬间让我想起了Frances Ha里面那个大大咧咧追逐着梦想、在人行横道上自顾自跳着舞、绽放得像超新星一样炫美的Greta Gerwig。

蛮喜欢她的,虽然其实我只完整听过the Greatest和Sun两张专辑。第一次去浅水湾这个场子,挺好的,像老Mao,而装备更新一点,就像猫姐说的:这个麦克风我以前没用过,有点不习惯,但它把我声音的高频部分凸现得很美。

前半场live基本沦为各种调音和调节器材摆放方式的session,好多歌唱到一半其实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差错呢却被嘎然而止。她说我的吉他半年前坏了,这把琴是这里赞助的,我还没习惯。然后她拨弄几次旋钮,重新开始。可怜的麦克风也被整了十几次,各种体位摆一遍,才终于回归到她所熟悉的方式。她一边摆弄,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工作人员都很好很努力,我不想让他们觉得他们没有做好事情。

台上的她不断道歉……我回来翻了wiki才知,这竟可算是她的常见症状。到了the Greatest这一首,仍是不在状态,于是她说:”我可以先下台,然后装作刚来的样子重新开始吗?”就是由她重新走出来的这一刻开始,我有点想起刚刚告别Sophie的那个Frances Halladay小姐来了。

后来就渐入佳境了。某一刻,她从自己带上台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吸两口,便夹在旋钮之间,开始弹琴。白烟从琴头慢慢蒸腾起来,盘旋而上,在蓝色光束下好似是相机取景器里自带的花纹装饰一般。

IMG_20131207_003623 一曲罢了,她取出燃剩的烟头,满足地吸上一口,然后低着头仿佛在害羞般地把烟头扔掉,露出一个微笑的嘴角:“我现在好开心。”她唤出她的法国伙伴,帮她伴奏,“这是我的朋友Mademoiselle XXX”。那姑娘看起来更年轻,金色长发,齐刘海,就像年轻时的她,只是更乖巧些。两人站开了三四米的样子,柔和的光晕染出互相望着对方的两个身形,养眼极了。

周五这天其实特别糟糕,上海的PM2.5值头一次破表,据说有些地方测到600多,我直接翘班宅家里了,晚上出门也是一阵在大雾中行走的感觉。有观众在台下说,抱歉上海天气这么差,猫姐在台上说,哦不,我才feel sorry for the weather呢。她原本声线就略有沙沙的感觉,那晚上一直在清嗓子,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下飞机后水土不服的原因。反正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把下面这首歌献给曼德拉”。 听清这句话的人几乎都鼓起掌来。于是她就踩着小步子唱了起来——她似乎习惯性地喜欢在台子上前后来回踱步以缓解紧张——我以前大概没听过这首歌,回来根据记着的歌词查了全篇,是from fur city,微妙地还挺合适这个人。

虽然前半段磕磕绊绊,但她的演出量很足,这天晚上大约唱了有30几首歌。烟叶到后来也就不够了,她说需要一些alcohol,我回来看wiki的时候才知道她以前嗑药酗酒问题挺严重的,当时只是觉得好可爱,好像Halladay小姐。她说请给我拿一些你们之前给我喝的那个酒,像酱油一样的那个。(什么?)

瓶子来了。居然是和酒,她就直接仰头灌了一口,然后走到Mademoiselle旁边,也喂给她喝了口,音乐未断过。这场景真是有趣,她穿得并不像个已经四十岁的中年folk/blues/indie rock/whatever女歌手,但也只是在咽下一口黄酒的那刻,才露出些不同于青春期女孩的老练的爽利来。

哦,还有她走下台、跑个来回跟头排观众击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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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时候,我已经遐想到Carole King那个年代去了

Alicia Keys @ Shanghai

Alicia Keys一直是被划在很喜欢但不nc粉的那一堆里的,于是领袖一说要订票我就跟单了。

好像是第一次在奔驰中心里面看live,mixing room不算的话。坐在遥远的山顶,有点像在vector arena看红辣椒那次。她的台风变化好大,我对她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穿着利落西装戴顶小毡帽,或者是白衣飘飘弹着钢琴跟Adele合唱Hometown Glory的阶段,结果那天开场直接就变劲舞团了。AK明显圆润了很多,穿着格外贴合身体曲线的演出服,跳着扭臀大腿舞,唱着五专里更流行化更多合成音效的新歌,我有点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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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沉溺在过去偏爱的曲风里就算了,不能指望歌手也一成不变不是么,就像Arcade Fire的迪斯科新专接受困难也只能是我这个nc粉的艺术欣赏水平还不够高……

前半场除了you don‘t know my name算是旧时最爱小高潮以外,乏善可陈,a woman’s worth她自己几乎就没唱几句,光一个劲儿扭,都靠伴唱在撑着歌,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嗓子伤了。不过中段拿新专里的舞曲把场子里的老外和ABC挑逗起来以后开始渐入佳境了。准确地说,是在钢琴边上坐定了。

These scenes remind you of how talented and elegant and tough and gorgeous she used to be within just a second.

原来她的嗓子依旧美cry,令人羡慕到心头发痒。真是一场前后好不一致的live,我喜欢的那部分就又回来了。太美妙,我坚信灵骚味儿永远不是黑人透不到位的。Encore很high,empire state of mind的收尾呼应着开场时的那两句“Owwww~~~New York”,仿佛整场live的目的就是要把梦想之都的名字深深刻到你的骨髓里。

我没有非常喜欢girls on fire,但做压轴当然再合适不过了,一把燃足。退场出来在路边有人在卖黑胶,放的也是empire state,领袖说,可惜没有T恤之类的周边,不然她一定会买。

嗯,退场至到家这段时间总是最热血沸腾、头脑发热的,过后就好了。

釜山国际电影节攻略+吐嘈

————–豆瓣日记备份———————

这次国庆去棒国玩,正好赶上釜山电影节(BIFF),于是就顺便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电影节(斜眼看SIFF。。。)

釜山电影节大概是最适合普通屌丝影迷打酱油的国外电影节,原因有三:
- 每年都在10月头上举行,最近两年都是10月3日、4日前后开幕,用上黄金周假期的话,不需要额外烧年假就能赶上两三天;
- 电影票便宜,6000韩币一张,相当于35 RMB;
- 主要展映影院都在海云台区,之间相隔走路就几分钟,赶场方便,设施一流。

棒子自称BIFF亚洲第二,仅次于尼轰的东京电影节,从展映片质量、管理及服务、观众素质三方面来说,他们的确没有瞎吹。

拿今年这届的片来随便列列好了。展映片包括有今年的金熊奖《孩童姿势》,金棕榈奖《阿黛尔的生活》和评审团大奖《醉乡民谣》,金狮奖《大环形路》,以及其他十几部入围三大奖竞赛单元拿下这个奖那个奖的片子;有圣丹斯大奖的《水果谷》;即使不算那些三大奖入围片在内,还有额外三四部各国选送奥斯卡的片子,比如匈牙利的《恶童日记》,新加坡的《爸妈不在家》,波兰的《瓦文萨》;亚洲有蔡明亮的《郊游》贾樟柯的《天注定》奉俊昊的《雪国列车》金基德的《莫比乌斯》。这些是新片,今年的老片单元是爱尔兰电影,就有《曾经》《哭泣游戏》《以父之名》等等……不用数了吧,查片单时都快哭了,我们屌丝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再次斜眼SIFF,近几年除了大师致敬单元,其他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好片展映?尤其是新片?)。作为一个国际电影节,光吹自己是A类有多少说服力呢,够不够吸引力搞来最优秀的新片放才是真实力。

为了做行程准备,我提前一个月给BIFF发邮件问什么时候出片单、什么时候出排片表、外国人怎么买票。发好邮件我就去放羊了,想总归要过两天才会有回复的吧。结果一个小时内就跳新回复提醒了……三个问题一一回复,日期明确、方法清晰。并且且且且且且且:

!!!邮件里说什么时候出片单,什么时候出排片表,到期就果然准时出了!!!开幕后也几乎没有再怎么变动过,官网多是通知加场。

片单是在开幕前大半个月出的,排片表是在开票前一周出的。请不要笑我没见过世面,要知道我等屌丝每年都被SIFF乾坤大挪移一样的排片表搞得掉一地头发。我觉得,排片的及时性和准确性足够看出一个电影节举办时人力是否充足,经验是否丰富,管理是否有序。

BIFF票子售卖形式跟SIFF粗看差不多,但细节处差很多:
- 开幕前一周开售,线上线下同时,线上通过daum.net,外国人走专门的英文网页,线下通过釜山银行各大网点(总比只在十来家电影院卖要分散吧),每场有20%的票子留到放映日当天作walk-in purchase;
- 开幕后,在影院集中的BIFF theatre附近设了两个临时票房联网卖当天的walk-in票,各个放映影院可以卖自己影院场次的余票,部分影院开场前一刻钟还会有卖一些之前被锁住的或是网上没卖完的last-minute票;
- 开幕前各渠道的订票都可以随时全额退票,开幕后只要不是当天票也可以交部分手续费退;
- 官网韩文版有专门的论坛,两个临时票房也都有划一块专门的区域提供白板方便影迷自己互相换票。

每个影院、两个临时票房、以及BIFF theatre外面的露天空间都设有BIFF信息咨询摊位,任何时间都有志愿者帮助回答问题、维护秩序,还可以在那儿拿电影节小册子、每天的棒文场刊、以及英韩对照的review特刊;

官方有免费大巴,往返于影院集中的BIFF theatre附近和距离三站地铁的酒店、青旅较多的海云台中心,说是隔十分钟一班,实际上车很多,往往不到十分钟坐满即开,单程不堵的话也就15分钟车程。

英语对白的电影有韩文字幕;非英语对白的电影有英文、韩文两条字幕,英文字幕在正片底部横置,韩文的在右侧竖放。字幕放映似乎也是一条条敲的,反正我有看到一台电脑和工作人员。但不同于SIFF,釜山的字幕放映毫无时间差或者哑炮现象,跟英文一条条对应,而且是做了一个透明层效果浮在影片画面上,观感更自然。英文字幕大概是片方提供,我不懂棒文,所以不清楚棒文的翻译质量,至少没遇到过现场观众一同嘘声或窃窃私语的场面(SIFF观众你们懂的。。。)

据说BIFF theatre附近这些电影院都是配合电影节新造的,设备效果确实一流。 Sohyang中心的超大屏幕尤值得一提,根据我自己的直观感觉,这个剧场容量可能比影城一厅小,银幕应该差不多大,显示质量超清、细腻、明亮(!),音响效果极佳。The Stag的导演在Q&A时特别提到说,各种电影节跑下来这块屏幕是他见过的最棒的。

再来讲讲观众素质。两个字,很高。
- 这个也许有我自己主观因素在。但三天里我看了8场电影,各个时间段都有,无一场出现手机铃声、大声说话、小孩哭叫等状况,偶尔有吃饭吃零食的,都听得出他们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我觉得这才是理想的电影院体验。
- 对于外语片,韩国观众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以名气论英雄。拿我看过的来说:在大厅放映、卡司豪华的《第五权力》放映完人们匆匆离场、掌声零星;反而小厅的《恶童日记》放完无人离场,出字幕前一遍鼓掌,字幕结束又是一遍热烈掌声。
- 电影知识深厚是另一个让我惊讶到的地方,具体表现在放映后的Q&A环节——主办方提供精准的即席双语翻译,观众提问踊跃不说,问的还大多是与影片理解高度相关的,有没有加入即兴表演、剧本灵感来自哪里、某个人物行为的意义等等……甚至会问到为什么要用全静止画面拍摄、为什么要用4:3的画幅排除更多细节这种比较专业的问题。与之相比,想想我们SIFF有些Q&A都没人提问害得主持人要自己想问题救场,翻译也往往是四级刚过的水准,某些提上去的sb问题更是丢我大魔都的脸还不如不问呢。当然也许因为BIFF theatre旁边就是一个韩国那边电影专业出名的大学,所以观众里可能有一部分电影专业学生,不过魔都不是也有上戏么?存在感呢?

釜山电影节创办于96年,迄今18届;
上海电影节创办于93年,迄今16届。

————–好话说完 下面开始具体攻略和吐嘈———————

平时釜山住宿很好定,电影节期间要尽早,但选择还是很多,要参加电影节的建议定在海云台地铁站附近,出入方便。吃喝交通都很方便,都是常规大城市旅游的一套,不赘述了。

给自己排片除了算好时间不要重合外基本没别的注意事项,几家影院之间赶一赶的话都是10分钟内的事,唯有megabox不在biff theatre附近,要看那里放映的片子,最好要留出半小时给交通。

买票是此次BIFF体验中最辛苦的一环,说起来都是泪。总之对于不通韩语的外国人,买票就顺着如下顺序吧:
1 网上抢票 网址看电影节官网biff.kr
2 早起乖乖排队walk-in purchase 临时票房地址还是看官网,要抢热门票的话排队越早越好
3 开场前到放映影院试试看last-minute tic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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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票前多方咨询还用excel各种排列组合后来被证明都是无用功……由于风闻棒子抢票各种疯狂,我找了海外时差党帮忙刷票当双保险。开票日当天我也提前半小时坐在电脑前候着。果然官网突发通知说为防系统过载提前15分钟开票,看到此句我心下一喜,想可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了,何况老子刷SIFF久经考验了,还怕几个棒子么。

结果……外国人购票通道并没有提前开放(什么?)!!等到8点,身为外国人的我终于可以刷票时,座位已所剩无几。而且棒子那反人类的票务系统不但指定非IE不可,还非得买一场付一场钱,付完才能买下一场,于是2分钟内所有我想看的场次全部sold out!只买到the fifth estate和另一场冷门片ida。都是神经病啊啊啊!

怒了,刷刷刷写了封长篇投诉邮件发给票务办公室,控诉对外国人区别待遇,一天过去,无回音。第二天,我又写了封标题为“请问如何购买walk-in票”的投诉信过去,依然无回音。第三天……第四天……直到出发前最后一天,我怒刷一篇说“我不指望你们有回复了,我就表达下我极度失望!并祝好”的邮件,抄送了all……仍旧……没有回信。

于是我就暂时把这事搁一边,唱着山歌啃着鸡腿去首尔会基友去了。

等到火车去釜山的前夜,尝试刷了下系统,基本还是一片sold out,但相对冷的两场吐了几张票出来,估计是别人囤多了退的,赶紧拿下,这就搞定了四场票。

第二天到了釜山放下行李,我们就到临时票房观望walk-in purchase的形势。搭档同学跑去帮基友补the fifth estate的票,我就随手抓了一个志愿者小哥问要多早来排队才能保证成为20%之一,小哥说……小哥说……前一天晚上7点……小哥说……有人搭帐篷来的……

^&*#$%^&*#$%^&*#$%^&*#$%^&*#$%^&*#$%^&*#$%^&* 万念俱灰阿阿阿阿。

但是神奇的,the fifth estate居然那时还有票,又问了下小哥发现通宵排队抢的是部没听说过的棒片,估计是有什么明星。并且当天下午我看的两场都没坐满,于是又希望重燃了,叫搭档和基友第二天去爬山,自己就打算早起过来排队买票。

临时票房8点半开门,我大约7点45到的,队伍已经绕了广场整一圈。8点15开始有志愿者发表格让我们填要买的场次,9点时,我排到了广场中央的蛇形队伍里,身后的人与身前的人几乎一样多。

票房旁边就是换票区,另外还有两块大白板贴着当天的排片,sold out的场次会立刻被贴上贴纸。9点50,终于轮到我买票,还不错当天选定的4场里有3场都买到了,包括adele chapter 1&2的”你很幸运哦这是最后一张“,只是short term 12 “卖完了”。

没有时间细问,10点我就开始看这天的第一场。看完12点不到,对short term 12不死心,又跑了两个临时票房到处问还拜托他们打电话,才发现早上其实不是sold out,而是负责放映的megabox根本没有联网售票,这事票房自己居然也不知道……(其实也没比SIFF好多少嘛。)当然到了午饭时间,这场是确实已经卖完了,我问工作人员还有没有可能搞到票,基本都跟我摇头,只有一个妹子跟我说可以搞搞看last-minute。

其实到了那个点我才第一次听说还有last-minute这回事,官网和小册子都没怎么提过。但想问志愿者具体怎么买、有多大的可能性买到、放出的到底是什么票云云又问不清,因为他们几乎不会说英语……

————–想到我强烈需要插播吐嘈的分割线————–

釜山电影节的志愿者多且热情,唯一缺点是,他们很少有会说英语的。于是我进化出了蹦单词模式,结合迂回型多句式替换大法才能做到基本沟通,可仍旧好多问题要么他们听不懂要么不知道如何用英语说,最后我只能对他们笑笑说没关系我再自己查查作罢。好几次我在抓志愿者问问题,对方还没听懂,旁边的洋人主动凑上来了“阿阿阿我也有同样的疑问阿”“这个我也没搞明白阿”,最后通常就变成了洋人找我一起吐嘈lost in translation的状况……
所以后来我终于安慰自己,投诉邮件没人理,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真的看不懂。

—————————插播完毕———————————-

于是趁当天二三场之间比较长的时间空隙,我坐免费shuttle bus去megabox踩了个点,想找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再问问看。可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确定只问出来会放出的是网上没卖完的票(网上早把一句sold out摔给我了么不是)……就本着免费大巴不坐白不坐的思路,第三场电影结束后我又一次冲到megabox,此时离short term 12开场还有15分钟,我翻出小册子对着电影名一指,居然……买到票了……泪流满面 T.T

还沉浸在幸福感中的我走进放映厅找到座位坐下,喝口水,扫了眼四周。尼玛坑爹么?!!!放眼望去这都是空位阿!!!

基本上釜山电影节买票就是这么个状况了。由于我只看了两个半天加一个整天,以上所说不具全面代表性,但大致可以看出来,虽然事先规矩制定方面要比SIFF有序得多,到了具体实行时也有管理较乱、层层信息传达不力等这个那个的弊端的。

简单主观排下此次看过的8部片子吧:
Le grand cahier 恶童日记 9分
本次个人最爱 演员出色 制作精致 除了个别镜头语言有点做作 其他无可挑剔

Ida 艾达 8分
波兰出品 黑白片 细腻 节奏佳 想起历年SIFF里我的最爱《死期将至》

Short term 12 少年收容所 8分
题材还是老美口味的心灵鸡汤 胜在善于讲故事 对话细节棒 另外有我hc的帅哥出演男主专司卖萌必须加0.5分

The stag 单身派对 7.5分
比hangover好笑治愈得多 韩国观众也似乎格外喜欢这部 掌声是这几部中最长最久的 另外我会告诉你这是莫教授出演的么

Adele: Chapters 1 & 2 阿黛尔的生活 7.5分
其实是真的很动人很写实很情绪化的好片 不过我好像看完法国片常会感觉略浪费时间……

Fruitvale Station 水果谷 7分
剧本的出发点很好 但实际看起来感觉铺垫太长

Vic and Flo Saw a Bear 小薇小芙看见一头熊 7分
略冷略黑略装逼 意思有点 不多

The fifth estate 第五权力 5.5分
导演太失败 主角不清、逻辑混乱、剪辑瞎搞、最后还来段说教收尾…… 其实本来也可以勉强上6 但手握这样一个题材这样一套卡司 你居然就给我看这个?必须扣分!

—————地域攻击的总结分割线———————–

如果不迷棒星棒剧,也不爱shopping,棒国旅游我是不推荐的。吃的尚可,风景平平,至于人文景点叉叉宫之类的,去过西安北京的就不要去首尔送钱了。某夜棒国基友妹子在我们吃喝正香的时候突然撒着天真脸问了句,你们觉得我国男人帅不帅,我们一行人只好一边呵呵呵一边眼神放空膜拜大地起来。

所以请不要觉得我买张机票只跑去看几场电影很有病,实在是在那边我没觉得有更好玩的事情可以做……话又说回来,国庆这种时候,与其呆在上海看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不如……对吧。

JIT-IV:再谈“作恶”

Google每更新一次用户条款,它那条“don’t be evil”的口号就会被各处鞭笞一轮。前两天它家出公告说准备把用户评论纳入第三方广告材料库,于是《大西洋周刊》这儿又出了篇文章,略罗嗦,但条理蛮清晰,而且关键是该文以及下面评论栏里的内容提供了不少思考这事的角度。比方说这句:

Any rule that has hold over someone is prone to redefinition. 任何拖人后退的规则都需要/即将被重新定义。

话很糙,太大跃进范儿了。可是它精细化的更符合逻辑的修饰版本不就是进化论么。而且我相信Google的工程师们就是这么想的。其实上面那句话的含糊之处在于:“重新定义”的操作究竟应该如何来进行?

在这点上,我的想法和以前并没有太大变化。

Google的“恶”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恶”,要知道,一家商业公司的道德指南针永远是指向利益的。本质上,“不作恶”只是说明Google不会向短期利益低头。即便在同一时刻,“恶”之本身也并没有唯一定义,我所期待的Google所不为的“恶”,也许就跟你所期待的不同,也跟Google自己定义的不同,而其中的差异便构成了如今千夫所指的论据基础,因为毕竟“不作恶”作为公司口号,是服务于公司的公关/营销目的的,(Google上市前也许还未必),如今尤甚——这句话早就不再是工程师拍脑袋做决定时所期望得到的良心回报,而成为公司正面形象的一个(对于科技公司来说)历史悠久的旁证以及笼罩它一切举动的正义光环。所以,才会有人对这句话放到具体语境中所产生的“不正义”性屡屡提出挑战。我也正好拿他们来枪打出头鸟(基本上,我对Google的产品决策并无怨言,我还觉得他家准备的洗白策略是科技巨头中最到位的一家)。

而《大西洋周刊》这篇文章说,Google定义下的“恶”即“无能”,尤指公司所在的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无能。在这个定义体系下,最大的“恶”意味着没能实现公司制定好的业务愿景;节操不是个问题,因为Google做一件事的动机正在于这件事符合其节操。基本上也就是说,Google之所以不会做”不道德“的事,那是因为他们做一件事这本身,即意味着该件事是”道德的“。于是除了最基本必须的道德判断外,公司并不需要行使额外的道德审查。听上去有点自恋吧?好像在说“不作恶”就是硅谷版本的“忠于自我”。

且不论此文所臆测的“恶”是否与Google的定义一致(我其实很怀疑Google公司内部有这样一份标准文档存在……),光把这个理论单独拿出来看就足够有意思了。比如昨天推上的#开房记录#事件,居然还有人义正言辞地说他积极传播这个库是为了普及大众所谓的隐私有多么不私隐……“我做此事的动机在于正义,因此我做此事就是正义的”这种逻辑与如上《大西洋周刊》所推测的版本如出一辙。但它是荒谬的——

社会因恶及恶的后果而进步,然而这个“进步”的结果不能被拿来为“恶”正名,使恶行正义化。恰恰相反,社会进步正是成型于对不同时期的不同定义下的“恶”的所做的不同惩罚,也正是这种惩罚的戒力进一步促动了社会道德的演化。所以,若想以促进社会进步为理由来作恶,那就要做好承担相应惩罚的准备,这种惩罚可能是法制层面的,也可能是言语心理层面的。无论是哪种,“期望以小牺牲获得大进步”的动机本身虽可说符合逻辑,但丝毫不能被用来解释其行为后果的合理性和正义性(!)。而意图用这样的说法来逃避其行为引来的道德指责,充满浓浓的上帝视角的自大,正表明了行为人的幼稚和愚蠢。

其实想法已经通过写字整理完了,插段无关的:回头来看Google,它跟这个事件又不太一样。它是一个商业公司,它的产品决策由工程师推动,我相信工程师们多半并没有主动的意思要“立牌坊”;可负责它外部形象的是公关部门,要知道,他们可是以“立牌坊”为KPI的团伙呢……所以其实老板们在为公众形象发愁的时候,不如仔细研读下老子的无为之说?

Mojave 3 @ Shanghai

我错过了去年8.28的Mojave 3,因为那会儿我在去吉隆坡的飞机上,由吉隆坡去到澳洲,然后会转到奥克兰。

今年赶上了,而且演出当天是我27岁生日。但坦白说,感觉昨天是近期运气的最低点,只希望自此不要再继续下坡了。

演出还不错,音响略差,糊作一团。但新Mao一直就这个尿性,也习惯了。买票时就知道Rachel Gaswell肯定不会来,去年的情况我不知,不过说了会带个女主唱,所以总还是有所期待的。但果然还是不会再唱love songs on the radio的吧……Mercy也没有,这我倒无所谓,给猫用微信滞后直播了半首alison,散场后回放给自己发现也是什么都听不清。

所谓的女主唱其实是个伴音。我没怎么走神,但也感觉像是沉不进去了,只是不断地换着支撑脚提提劲,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吧。倒是开始死盯着主音吉他飞舞的左手看,手指真长真好看,尽管大叔弹错了好几次而且还长得像IT crowd里的Roy……

其实不管是因为现场器材的关系,或是因为乐队成员变化也好,总之问题大概在于,眼前这个,和印象中曾经很喜欢的、每一张专辑都反复听的Mojave 3,不是同一个吧?

也不是slowdive。

散场后,右后方耳边大叔飘过一句”这应该是乡村民谣吧”,我瞬间竟然也感觉无法反驳。毕竟encore的时候Neil出来solo,确实唱了首乡村。倒是encore前的最后一首歌,完全没辨识出来,但器乐让我瞬间有点想到以前在这里看过的Mono,他们是不是也兴起了玩后摇的想法呢?

IMG_20130827_204808之前跟猫说起过以前的博客,于是我翻进blogbus的那个后台——以前的文字真是随处可见各种傻气、天真、虚浮和骄傲。27岁应该是一个开始与现实和解的时间点了。我当然逐渐逐渐觉悟到最近这几年里,我的变化,周围人事物的变化,以及我们的变化是如何交织在一起,形成我所处的这个情境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又如何反过来成为塑造我的一部分因子。

我有成熟一点;我有开始真正了解和理解自己的本性,懂得何时要掩藏何时可放任;我有开始回顾和沉淀,思考未来的方向,为之争取,与此同时也没有停止过审慎的质疑和调整;我也开始努力在每一次趾高气昂和优越感即将显露的时刻压制起自我,我知道那只会证明我是多么无知;我还开始明白,恣意与现实间的矛盾根本上是无法调解的,我只能先将它们统统纳入,再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行调和,为此,我需要坚持,也需要妥协。

其实我挺享受昨晚的演出的。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模糊的Mojave 3,会忍不住想,忍不住对比,忍不住猜测,然后惶惶而归。

Pet Shop Boys @ Shanghai

IMG_20130820_203825今年夏天上海的演出市场很热闹,也很心酸。Metallica连演两场上座率都在百分之八九十,黄牛票炒翻,而Aerosmith人还没到就因为出票惨淡取消了,至于号称亚洲巅峰的shanghai sonic大概是亚洲巅峰悲剧吧,八万人的场子据说Korn演时只坐了千人不到。鉴于国庆出去旅游,the killers肯定是错过了,二刷suede也不可能了,所以我本来是打算去凑铁匠的热闹的,可惜……于是跟猫一合计,决定去蹲PSB的黄牛。PSB这天晚上同时还有小清新们的新宠owl city在奔驰中心(几年前来芷江梦工厂100元入,现在都要280起板了,而且新专听了两首歌那算毛玩意呀……),于是料定目标消费者会被分流,果然如此。

8点准时开场,这没想到。老实说,PSB的歌大多无感,除了go west耳熟能详,其他基本上来之前对不上号,出门之后,除了Fugitive和翻唱的always on my mind,其他仍旧对不上号。但我们老年观摩团今次的主要收获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现场。有句说句,PSB那投幕视频以及现场舞美灯光服装的组合,是我看到现在所有的现场里最有艺术气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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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艺术气息,是的,我在讲club辣子鸡PSB……开场的“海胆”装就骚到天上去了好吗!据说是首新歌的Thursday的那段缸中之舞配上背景的大游泳池屌爆了!电路板上开出一朵花也高亮!(虽然后来几幅颜色略恶俗。)我跟猫最终也没讨论出来那主旋律的一套到底是牛头还是马头还是什么怪物,但我们都看到左手边明显是住附近晚饭后出来散个步就被黄牛骗进来的大伯大婶跟着抖得很开心好吗!

老孙的逼格过时了吧,没觉得音响很差,除非在我离开的一年里,上海演出场所的水准都突然升级过了?而且当绿色镭射光一束束射向看台时,上海体育馆的天顶分外幽静柔美,动静之和,惬意极了。

当然,我们老年观摩团秉持了坐到底的镇定……毕竟是凑热闹的,不爱电子不爱clubbing,也不比楼下那些真爱粉,但猫说干冰放得好猛那些前排的会不会给熏晕掉的时候,我还是相信不会的,我相信如果是我自己,彼时彼刻在那个地方po着的话,也压根不会注意到这些,也一定high翻了。如果经历过,那就一定懂得,这就是一个好现场的绝妙之处。

滚石杂志前一阵评过一个Top 50最佳现场,最近5年里有过巡演而且还没退休的才有资格入选。我大Arcade Fire列第4,红辣椒排21,前50没PSB什么事。评选标准据说是“crowd-pleasing, club-wrecking, festival-killing”。要我说的话,如果就按这标准,那某些平民“天团”一定是被故意遗漏在外以显示大滚石的高雅品味了。哪怕撇除敬老的加分不说,既然红辣椒能进前30,PSB也至少应该在同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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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isner @ Shanghai MISA

通常交响音乐会我不写repo的。但我是个OST迷,而Presiner是我最爱的配乐师,这次真没有之一。

presiner_misa在夏日音乐节演出的消息是逛豆瓣同城时无意发现的,立刻两个电话订了票。

这一晚所有的演出曲目,都是我听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听几小节就能回想起在电影的哪个段落出现。不算encore,以亡友安魂曲作为结尾,就已经满足我徜徉于内心已久的夙愿了。还是有点小遗憾,演出不是在音乐厅,而是在为音乐节临时搭建的棚房,毕竟效果有差。但偶像带了原版OST的录制班子来,就包括了钢琴,竖笛、大提琴,还有那位嗓音条件最有天赋的女高音!她出来的时候,没多少人懂得鼓掌欢迎的规矩,我在后排是带头的人之一。但Van Den Budenmayer Concerto en Mi Mineu这曲子只唱到头两个音符,那些稀里索罗的中年人和一直低头刷微博的熊孩子们全都给镇住了。现场的穿透力竟然还要强。我听着这首以前不知道重放给自己多少遍的曲子,是真的给澎湃到湿了眼眶。基导的电影之于我,是几乎决定我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影响力,而如果没有Presiner的音乐作为前提,这或许就会是另一回事了。

两天后在老场坊的演出,更像是一个带曲目示范的交流会,很难得听到一些之前没听过的他为其他电影所作的音乐。每一曲他都附上真诚的解说,可惜波兰翻译妹子的中文实在只能听个三成,而Q&A阶段他倒多像是敷衍了事,没好好回答过几个问题——除了从HK打飞的来的一两个听众,现场的人的确也没问出什么有水准的问题来,多是纠着他跟基导的回忆。我能理解,如果你跟一个朋友的私交深厚到知心程度,那就是很私人的事了,也一定不愿意不相识不相干的陌生人像查家谱一样问东问西。最后除了他喜欢Pink Floyd,没获得什么新信息。但作为一个奔六十的人,他看起来真是格外年轻,像是四十出头,谈吐装扮皆如此。如果不是我自己有切身经历,也很难把他跟那个写出如此感性音符的人联系在一起吧。东早后来放出一篇独家,很棒,看完也就几分钟,理解比这个晚上的两小时还多。

Azure Ray @ Shanghai

azure_ray_shanghaiAzure Ray是我从NZ的严寒逃回国内以后去的第一场Live。在On stage演,我所去过的硬件设施最差的live场子,或许它本来就只是一个酒吧而已。

所以实际上,这个现场我并没有享受到多少。但Azure Ray是我大二大三的时候常听的一只团,那时候我听的歌大多走所谓的小清新路线,AR也不例外。后来就很久没有翻出来过了。此番重听,很有点欢迎回归纯真年代的味道在。

她们的歌还是一样甜蜜轻盈去浮躁。我还能辨认出几首曾反复听的曲调,只是显然没法想以前那样沉入曲子的意境里去了。事实证明走小清新风的果然都逆生长,大部分走神的时候,我都在研究两位主唱的发型合不合适我,然后第二天在京东订了一支卷发棒。

后战争时期的回顾:Google篇

在Google+逐渐成为一个众多科技博客上常见的梗以后,它与FB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很多。然后Google Glass发布了。同时,Google关闭了一大批产品,包括Google Reader。

过去,相对于认为“用户总是懒惰的”信条,Google总是更乐意兼顾少数派,不愿意放弃迎合任何可能存在的、虽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使用的上网习惯,也更乐意思考用户行为背后的真正需求、并由此重新设计产品的使用路径,而不是一味迎合流行与大众,偶尔这甚至会让人感觉是太过狂妄的主观臆测。这样做会牺牲一部分产品/服务的易用性,但好处在于给予用户充分的自由。而现在,商业运营逻辑的影响使得这种思维的适用范围被缩小了。

总有人拿don’t be evil说事。Google就是个商业公司,不是慈善组织。它当然要赚钱。Google真正令人欣赏之处在于,它总是乐于把创新往提高效率/质量的方向推进,即使这会威胁到当前已经成熟的商业模式,这样的态度是无可匹敌的。也就是说,它可以放弃短期已经盛在盘中的利益,光这种勇气(抑或归功于外围股东的掌控力很弱,顶层是自己人而不是职业经理人),就是它之前那些Oracle或者HP这类公司所不具备的。

何况,这种思维仍旧存在于现有的大部分产品上——

Google+的Brand Page刚推出时曾引起争议,因为它不像FB那样易于让广告商邀请用户参与到他们的活动中来。可能在Google看来,一个好广告,必定是观看者需要的信息,所以过去Google的广告总是先由用户行为主动激发,而FB可能更倾向于用户并不真正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广告,直到他们看到那个信息,所以FB上会有大量互动campaign涌现。可惜大部分广告创意公司的创意远不如科技创新公司(当然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广告公司的创意受到了广告主审核的限制),这些互动campaign的互动形式大多简陋无趣,与其说用户在与广告主互动,不如说他们的目的在于那些campaign所提供的免费奖品,与其说这些“广告”信息对用户有用,还不如说这些“广告”背后所承诺的激励信息对用户真正有用。而这样的信息推送-接收机制,广告主或许满意,但从用户的角度来说,就是一种低效率的信息获取方式。所以,Google从源头开始就致力于杜绝这种发展趋势,你可以指责他们不懂互动,但也阻挡不了另一部分人对于这种追求信息效率的实用主义态度的绝对欣赏。

Google+至今仍旧因为工具性太强而被苛责不懂社交。可是说到底,工具或是服务,都只是一个涵义随语境而变的名词,在这里,正确的问题应该是:社交网站究竟是应该对人们社交生活的一种大量补充和延伸,还是应该创造一个完整的空间、吸纳全部的社交生活、把其余线上完成不了的部分都作为它的附属应激行为呢?孰为主导?

所谓“make it happens everywhere”,群组功能得以在社交服务之外的世界实现,而社交服务则负担起通过动态更新搭建快速互动通道的功能。这样一来,看似社交网站让出一块大蛋糕,削弱了平台的聚拢功能,实则却是把更宽广的一个世界与社交服务桥接起来。于是,社交服务成为拥有最多节点资本的大人物(这与Google搜索引擎的致富原因何其相似),而这些结合型资本的积累完全可以放由用户在社交网站之外的世界完成,这会更丰富,更灵活,更自由。引申出的一个观点是,一个完善的(工具性)社交服务,的确应当致力于成为用户社交生活不可或缺的一个存在,但若只专注于将用户黏度推至极致则可能成为将来的致命伤。

Google真正让我失望的地方是Google Reader。它被关掉后,我还是死性不改迁移到了Inoreader上,目前除了没有合适的全文浏览扩展略有不便,其他一切如常。

RSS原本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能在降低信息沟通成本方面带来便利,意即自动检查动态更新,但是随着订阅源的增加,信息过载暴露了它的缺陷:不够智能,没有过滤功能。于是它被社交网站的newsfeed替代了。然而,由于社交网站功能的非单一性(即人们上社交网站不是只为了通过看友邻推送的新闻,同时并行处理的事件非常多元化),社交关系网在不断膨胀的同时也对这个功能产生了负面影响,所以这种替代品目前也呈现出了相似的弱点。

所以我不是说因为Greader被砍失望,而是既然Google认为这样的服务已不再有效率,那它作为互联网时代的信息寡头,就有责任推出一套更有效的信息推送-攫取机制。

做新一代的科技产品/服务大多两种思路,其一是让用户直接与机器交流(communicate with machine),这一类里多为数据驱动的产品和服务,比如salesforce我觉得就是一例;其二是解放出用户的时间让他们与更多人交流(free your time to communicate with more people)。Google无人驾驶车显然是第二种的代表之一。Siri看起来像是第一种思路,其实却也是第二种:Siri的真正价值不是便利搜索,而在于自动化处理。它对搜索公司的威胁不在于信息范畴的广度和深度而在于广告渠道的掠夺。在这个范畴里看各家的动向也是很带劲儿的一件事。

但我不想就Google Glass展开长篇大论,而是提下没什么人关注的Google Books。

Google进军电子出版领域的首要优势在于它拥有一个已经很庞大并且仍在膨胀的人类语料数据库,可以为用户的阅读行为作出大量分析,而这种分析自然会导向个性化功能的实现,可能是推荐内容,可能是便利方面的改进,可能性很多。

可是,物理学中有个“观察者效应”,讲的是测量操作本身也会对实验对象产生影响。类似的,Google Books的初衷非常伟大,但这个项目本身必然会对文字出版业带来巨大影响——广为讨论的出版形式和版权所有这里就不再展开讨论了,然而,一旦所有文字都可以归档并被索引,那么通往内容的路径就被Google掌握,就像SEO改变了不少网站的页面格局和内容一样,这种索引并建立查找规则的模式也可能导致将来的作者为了在搜索结果中获得更高的权重从而吸引更高的抵达率,而对他们的写作方式进行轻微的修改。个体的修改也许无伤大雅,在人人可成为作者的时代,类似于此的群体行为则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只会进一步混淆信息过滤,把科技与人性作为两个敌对势力进行博弈的一面揭露出来。

如何保存初衷而同时淡化这自己这方面的影响力,就会成为Google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