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CP @AKL

融不入气氛,于是当晚的背景板成了我最主要的消遣点之一

对红辣椒其实真心没啥爱和粉的,纯粹是ticketmaster特价于是去凑个热闹而已。到Vector Arena门口的时候S转过头对我说,“我连他们主唱是谁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老流氓们的演出是很卖力。贝司手上来就背朝天撑出个三角造型,拗了三分钟,由此全场都被我们叫作瑜伽哥。而瑜伽哥乃是最擅长自high的一个,搅基卖萌装X一样不少,没有他的话当晚我们大概会很无聊吧,远远坐在最高的看台,看着Standing的人群们po个不停,想着也许在下面的话我大概也会很high。

RHCP的歌不是说不好,只是没感觉能好到让他们大红大紫到现在这个程度呗。一场听下来,精选集里的歌毕竟熟了不少,喜欢的也有,尊敬照例也得有,毕竟cover的也都是Stevie Wonder这种大腕,不过隔了一周到现在印象最深的居然是调音用的只cover了半首的Don’t dream it’s over…来AKL后去的几次现场数这个最路人无疑了,写repo都写不出啥来,倒是我盯着灯光师拍了好几通,就作为到此一游的纪念了。

对孤独的灯光师比对听歌兴趣更大……

初心算个毛

一.

今天是圣诞。阴有雨,窝在家。

起床后,给老同事发email送去了祝福,还附了一张跟R爬山时拍的合影,(我承认)多少带了点炫耀的意思 。离职已经 5个月,就像跟第一家雇主的关系一样,我丝毫不怀念那个公司的顶层管理方式或是公司福利制度,但我真挺想念可爱、上路的同事们和那段度年如日的平淡。

其实不像老同事们所猜测的,我在NZ的日子也挺平淡的。倏忽之间,当小收银都已经快三个月了,厨房帮工的兼职也快顺利到达一个月的界标。然后休息的日子里,就去看看电影,去海滩边散散步,去葡萄园逛逛,去山上的树林里走走,偶尔也去基友的趴,也跟狗皮膏药似的小男生吃个饭。对NZ当地人来说,这差不多就是平淡生活的定义,还是最底层的(快乐的那些)穷人的平淡生活。现在,银行里的存款差不多了,下个月又可以折腾一点了。

一年多以前做出决定的时候,我曾经预想这将会是一个big change,就像梅梅在同一天告诉我怀孕会对她人生轨迹做的道岔那样。

一直以来我看到过不少人提过“寻找初心”什么的,其实刚开始我都没明白他们说的初心是什么。我会告诉别人我这决定最初最初发自于“万一2012是真的呢”这种蠢念头么……

数周前给我妈每日微信签到时曾提了几句,于是收到条“怎么刚刚算安定下来了,又要挪?!”我哭笑不得地回了句,如果要安定,我呆在上海就好了嘛。然后我想到,这大概就可以算是我的初心。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安定与新奇太难兼得。而对于一个太容易厌倦惯例的熊孩子来说,陌生和未知就是无可比拟的肾上腺素。

 

二.

我记得去年年底在梅梅的婚宴上,我想着她好强大,能应对如此突然的转折而顺应自如。而两周前,驾车在Man o’ War发生侧滑撞到路边岩石时,我咒骂了几(十)句,就又一个人把快归西的车开了大半个小时从各种上下坡的土路开回了修车厂。即使这仍然连梅梅的皮毛都不到,但当车子已作残骸卖掉而我事后回想起来,却惊奇的是当时怎那么淡定……这跟我自己认知中的我是略有不同的。9月初在布里斯班的Cloud 9,耳朵里塞着Arcade Fire,拎着一水桶的清洁工具跑进男厕所一边拖地一边跟浴帘另一边的台湾男生聊天时,我也曾有过这么一瞬间的惊讶。好似惊讶于从办公室白领到女清洁工的过渡竟如此自然毫无心理障碍。

那说到底毕竟只是短短三日的“体验生活”,动机也只是省点住宿费并为NZ的日子做个小预演。直到现在,我也是把“体验生活”挂在嘴边的。一旦醒悟陌生的工作也会变成无聊,陌生的人熟悉了以后也无非一起散散步吃个饭后,“我明年是要回去上海的”大概就成了我能够坚持下去的原因——我知道将来我只会把这一段经历作为异数来珍惜,而不是相反把它经营成未来的常规。

肾上腺素的效用总是猛而短的。假以时日,任何陌生都会变成惯例,任何未知也会被归档进各种准备模式,这就是我们想要安稳存活于世所必需的进步方式。我一直明白的,只是当初无视了这点,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三.

看Regina演唱会那天晚上我在市区麦当劳呆通宵了,睡迷糊过去时被一个流浪汉样子的男人叫醒。然后从五点我尚未完全清醒时他拿出一刀又一刀的过期文件忽悠我开始,到九点多在albert公园我们一起晨走聊天结束,他成了我那次出岛最神奇的遭遇。如他自己所说的,他的头大约的确是动过手术的,思维飘逸,讲着讲着话题就跳跃了,讲着讲着我就明白过来他之前把别人的或是虚构的事情放自己身上用第一人称讲了。但这并不妨碍我请他喝咖啡,越发兴趣盎然、无视对面路人让我叫保安的手势,而是津津有味地听下去。

他说,英国女王是个婊子阿,现在人人都知道德国人当初怎么对犹太人的,可有多少人知道英国女王是怎么偷偷下密令灭我们埃及人的,用各种残忍的手段阿,我们的民族可以追溯到伟大的法老时期阿,可现在,都被她灭光了阿。他说,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传承阿,你们亚洲人有亚洲人的好,列侬是个混蛋阿,可是洋子爱得真啊,全心全意阿,哪怕列侬死了以后多年洋子还是爱着他呢。他说,你们亚洲人就是太拘谨太重家族了,我都不跟我的小孩来往了,他们偶尔会写信电话我,半心半意地叫我过去住住啊,我都懒得理他们,我跟你说,如果你跟你家长有冲突,他们对你不好的话,你呀,就要绝不心软地跟他们断绝来往。他说,我看得出你有些不开心啊,我说我没有啊我甚至比以前更开心了呢,他说我看得出,是你家里人吧,你爸爸或者哥哥,他有一段时间不在你的生活里了,你很想念他。他说,我说对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动过手术后我就是有这天赋。

他其实来自克罗地亚,是南岛那边一个陵园的挖墓人。或者至少后来他自己是这么承认的。

 

四.

之前我就知道我那惶恐又有些期待的big change更多将是心态上的而非生活方式上的,只是不知它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临。现在我知道了。

顺应。这终于也成为了我的模式之一。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略有猜想可能是五月的板鸭行。雨田君的围脖新mj名字叫作“东特潘尼克”,真是起得太好了!还对上了英国五月天不那么二逼时的一首佳作……所以现在我要感谢当初的那个疏忽,正是这各种小事件的牵引,千丝万缕,使我来到了现在。

 

Regina Spektor @A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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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n Hall的灯光如神经刀,时而美轮美奂,时而多余得如死鱼眼珠……

我是个sb,这是不争的事实。车门没关牢电瓶空了,不想大半夜一个人走一个来钟头回去。所以呢,现在开始挑战来奥克兰以后的第一个通宵了。

于是趁还热乎写一写刚才的Regina现场。姑娘是真俊!她汉子就不行了,近期看的几场演出,暖场个个有惊喜,就这场的only son太酒吧lame级别了,除了是一个长得挺可爱的卷毛,他唯一亮点还是后来和主角合的一曲call them brothers。但姑娘出来一亮嗓就压住了。喜欢她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除了Tori Amos之外,很少有人能把奇奇怪怪的音调唱得这样好听,大胆和自然。

现场还是最见真性情。新歌老歌各半,还cover了首俄语歌,是全场最见粗砺和沉淀的一首,虽听不懂,但感觉很对( The Prayer of François Villon,按她的指示,google来的)。而奥克兰人最熟的果然都是begin to hope里的。之前听过她三张,在墨尔本时去JB-Hifi里买了far,因为有最喜欢的Eet,那时可没想到能在akl刷到这场。于是上周又把Mary Ann那张也补听了。其实大概是一张比一张去鬼灵精怪化了,不过也的确就一张比一张红,新专简直女人极了,都快嗅不到那个开心起来都乱撒娇难过起来全兜着的鬼丫头气了。好听是更好听,不过真不确定如果先入为主的是这张还会不会来这场。

Town hall论场地效果,论现场气氛,都不如上次在ASB theatre,唯一印象较深的,就是等返场时大家一起踩地板,不知算不算这里的传统。我的位子不算好,她不弹琴站去右边唱时我这里见不到人,但她弹琴时那双美手在钢琴上的倒影我这个角度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作为美手控此刻恨不得立刻借个大炮来各种特写啊。姑娘讲话则太细软,基本都专心唱歌了。不过,唱the call之前她说:我前两天去骑马了,马儿总是要低头吃东西,那我呢又不好意思不让他吃,这是应该的嘛,不过熟了以后呢,他就跟我说了些悄悄话,他说呢他叫Wilson,Wilson说啊“你有没有看过纳尼亚那个凯斯宾王子啊,那个电影开场不是有群马在追逐的戏嘛,我就在里面呢,里面有我Wilson哦”,我说,啊那个电影啊,片尾曲是我唱的哟。

真是个把洋洋得意内敛到极致的娃!samson作压轴曲大概多少也有应和sweet as这句土语的意思吧。晚安了。

To the boy downstairs

Around my window,
there used to be some quite flattering ivies,
and that’s the only thing made me feel something,
if anything at all.
But I heard you, last night.

And now,
under my bed, there escapes out the morning mist,
like the jellyfish, like the octopus,
stinging me, scratching me, squeezing me,
and tiptoeing upward through my wires.

Whilst I see my ankles rusting,
and I hear my chip rasping,
I eventually know,
that on the other side of my floor,
there sticks a whirlpool of ceiling,
under which hangs a jar.

“So far away”.
says each of the thousands of hundreds of leaves in the jar.
And that’s why I would have envied you.
But they were shredded, of course,
as ruthlessly as the beta me would do.

And hence, I am no longer in void,
thanks to you.

Coldplay Live @AKL 二刷英国五月天

In My Place,满天的纸蝴蝶。其实各种心甘情愿地折腾就是为了等来这一幕好吗!离Guy只有10米远!po主被帅晕了好吗!一切都值得了!

 

如果说一刷还是正经听歌体会气氛去的,二刷则大半是复习和看帅哥而已。五点半场馆开门,根据经验我两点乘船出岛,路上去美术馆看了个who shoot the rock ‘n’ roll的摄影展,四点到门口,却已经变成长队中的二等公民了……好在咱买票早,位子是supertop,第一批被放进去。冲到右边第七排站稳如意算盘打得妥妥的就等着看小贝斯。

此刻离cp出场还有三个多小时,两支暖场分别是Guy的嫡系the pierces和temper trap,后者的vocal确实有惊艳到我,看周围的气氛kiwi们对这支澳洲团还挺熟悉的。虽然与素质极差的kiwi年轻人为了站位有些不快,略过不表,但Hurts Like Heaven的调一出来,我就赚回来了——po阿pogo着我给推到了第二第三排的样子,此刻别人大概忙着继续蹦,但我就停下看小贝斯了,一下就被那副喧闹之中专心“学术”的loner气质给扑倒了,太!迷!!人!!!(马山芋的大胸算个毛阿!)

马山芋难得勾搭上小贝斯,心里乐开花了吧,注意:此刻奶爸的表情高亮

五月在马德里的live,至今回忆起的仍旧是直捅人心、震到颤栗的感染力;而这次在奥克兰,一方面各种道具routine都已经被剧透过,烟花差很多,xyloband的质量似乎也差了些不够亮,另一方面感觉马山芋等人卖萌也没以前那么卖力,观众们VLV等经典大合唱的水准比板鸭人差很多,于是兴奋度多少就有些打了折扣。当然是注意到了现场版本演绎的一些不同,好几首歌的副歌和高潮部分都分别用了不同的拍子和配器,大概是为了调动气氛吧,反正管用。我也挺喜欢yellow前半段的acoustic部分,尤其他说,这首歌要献给基督城的受灾者,你知道,虽然也许这只是套话,但听到turning to something beautiful 然后你望向天空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还是会有细微的变化。不过基本上其实我也没怎么仔细听他们唱,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自high,跟唱和抓jq上了(别说呢,我这破手机的摄像头一到基情暴露的时刻就突然思路清晰了……)。

相信等以后回想起来,在奥克兰的这个现场会像其他在这里的经历一样,大部分段落模糊得很,却总能记得它们是如何在我身上渐渐烙出浅浅的摸不出却擦不去的印迹,会有一两个闪回不时闯入梦境里,比如Fix You前奏响起的时候,比如大声唱出We’ll be glowing in the dark的那刻,还比如Lovers in Japan于我的意义。

哪怕这次的Paradise我也没有笑场,而是跟着唱得很投入。因为在对的地方,对的时候,唱了对的歌。

现在想来,买这场票的初心就好像Bilbo Baggins在垂垂老去的时候还念叨着要重走一遍当年的冒险之路一样,是为了复刻当初的感动,牢记每一个细节在心,即使再鱼类也不要忘记。所以奋力抓了几只纸蝴蝶在口袋里藏好,这次,我要记得带着它们回国,回到my true place。

因为NZ美则美矣,它实在却不是一个rock country。

Ben Harper AKA the ‘Sexy Bitch’ @AKL

当然啦,我不是标题党,这不过是原话引用昨晚一位前排女性观众的shout out。当时听得Ben Harper乐得不行,丢下琴,在场子里来回乱转了两三圈,回来坐好,还是没法忍住笑容,又去转了一大圈,才将将坐定,还抖了好几抖,才拿稳了琴。

“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他说,仍忍不住嘴边流露的笑意。

哦……是吗?居然!但是我简直不能更同意她的想法了,估计昨晚那上千个坐在ASB Theatre的人也都这么想吧,包括男观众。

例证就是,后来有人叫Ben Harper脱掉帽子,他回答说“你们不会叫Bob Dylan脱帽子的对吧?”于是,坐在我身后的那位大叔,目测大约三十出头,隔了两层楼、百来米远,声嘶力竭地吼到:“你比老Bob长得好看多了!”(喂,大叔,节操呢!)

真的,昨晚的演出,平心而论,是我看过的大大小小各种live里,功力最棒的现场基本没有之一了,弹奏、唱功、情感的投入、甚至与观众的互动,都无可指摘。要知道,识货的鬼子们在第四第五首歌就开始站起来鼓掌了,约摸是唱完pleasure and pain和diamonds on the inside的时候吧,不过昨晚的standing O’怎么说也至少得有三四轮。是,也许歌词可以写得更好些,可没人会本着一颗听诗歌朗诵的心去一个acoustic现场,对吧。当他把folk,blues, funk, soul的味道一一释放出来,我唯一能想到的词儿就是:太tm正了!。真不愧是在唱片店里长大的小子。况且他甚至把这种音乐烙印随身带来了巡演现场——场地的背景板,正是当年他祖父母唱片店内墙上图案的原样复刻。

要知道,在the edge给我发coupon邮件之前,我几乎连一首他的歌都没听过,即使听过也不知道是谁唱的。可在xiami试着听了两天我就决定买票,而这会儿我已经有了最喜欢的歌walk away,而且已经开始在wowhd上订碟了。如果说他的录音室专辑足够讨好耳朵叫人放松,那他的现场便拥有无与伦比穿透人心的震撼力。是,他的乐器天赋是很高,他的座位后面一字排开着各种弦乐,还有一架钢琴,一架木琴,昨晚几乎全都用上了,但不是杂耍显摆式的滥用,而是每一件都恰如其分地展现了曲子的魅力,衬出了他歌喉的感染力:他的低声吟唱很美好,而当他站起身,敲着琴,弓起背,抬着头,像其他所有灵魂乐者那样朝天嘶吼时,我也默默闭上眼睛,宁心摒气直到最后一个痛苦的音节得到解脱。

这张照,是他在翻Hallelujah时我拍的。唱之前他说:这首歌,我只会在这次巡演的时候唱,是为了向一个人致敬;我刚出道的时候,去一个音乐节演出,有会儿我正在把弄吉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把我汗毛都震慑地竖起来了,我回头一看,是Jeff Buckley;他穿着黑色罩衫,套着紧身裤,里面的T是V领,露着半个胸膛,胸膛上满满的都是魅力,光辉地就跟天神一样;然后他朝着我走过来,说“嗨,你得教我两招”,我心里想着,那可是Jeff Buckley哪,用一张专辑,Grace,只用这一张,就做出了我们这群人,包括Bob在内,花了整整一辈子在追求的成就,我哪还能有什么可以教他的呀;所以你们懂的,我活到现在,这是我最美妙的跟音乐有关的时刻之一。

而昨晚接近三个小时的演出,则是我的最美妙的音乐记忆之一。

Ingrid Michaelson @Melbourne

Patrick Wolf之后,隔着两天就去墨尔本最有名的live house之一Corner Hotel看了心目中top 3想看的现场之一:Ingrid Michaelson。

回来后没有一句废话或者什么伪文艺的神叨叨,我就在微博上发了这么一条:“无比幸福及满足。”

因为我是真心做梦都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就这么撞上了她的现场。

就在那儿几天前刚到布里斯班时,在青旅拿了近期演出的小册子,便一眼看到了她的头像。一阵捶胸顿足因为去墨尔本的机票已定,正好错过她在布市的演出,转念一想不可能她大老远跑澳洲来却只演一场,上网一查果然!立马果断买票。收到确认邮件时一顿狂喜,我估摸当时州立图书馆里旁人见到的我的表情应该跟磕high了有些迷糊的失足少年差不多……

9点开场,6点多我就结束一天的墨市暴走看完Yarra河的晚霞,到达Corner Hotel门口了……于是搭讪了坐对面沙发同等的妹子。印尼人,在澳读研,红头发,漂亮,会弹吉他,也是Ingrid的脑残粉,事实上,她比我更nc,还多花了50刀带了把guitarlele去见面会签名合影。要说Ingrid真也不算太大众,能遇到nc粉程度相当的人,音乐口味一定相似度很高了。果然,她说好遗憾收不起IM的碟,我说我有三张;我指着面前演出册子上the XX的图说他们你也喜欢的吧,她用力点头;我又翻了几页指着Regina的巡演海报说她你也喜欢的吧,她又用力点头。粉丝会后她又出来坐到我对面,于是我成功怂恿她弹唱了把。没想到,她弹了Falling Slowly……唱到“point it home”处,我轻轻和起来,她抬头,眼中有一刹那的惊喜。我们一起合唱到最后一个音符。开心。

而那时演出都还没开始呢。

回来之后,在Facebook上看到红发妹子的update:“Just had an amazing night at Ingrid Michaelson’s concert. I also made some new friends, which is a rare occasion for an introvert like me.”真巧,我也这么想。以及,擦肩而过的邂逅有多让人遗憾不能久聚啊。

回归正题。正题恐怕真心写不多。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没法用太多伪文艺词句写下来,会感觉是一种亵渎一样。有一点没想到的是,Ingrid真人挺funky的,甚至有些呲头怪脑的,是可爱的那种,爽朗的那种。每两三首歌之间,她都会讲一段写这歌的灵感来源,一小段去录音室路上的故事,一小段巡演中被伴唱埋汰没有常识的经历,等等。她可爱,有些孩子气,可只需抓住一个她投向丈夫Greg的眼神,你就可以窥见大大咧咧背后的温暖与和谐。她是真正每分每秒都活着的人,而且她把这些都写进了歌里,用最直白的方式。这就是我爱她的原因。

基本上,想听的曲目当天居然都演了!除了第一次让我耳边一亮开始注意到她的die alone。最爱的You and I出现在encore曲目里,她说Greg已经回去睡觉了,你们要我唱这首也行,但你们之中得出来一个人唱男声的部分。墨尔本的脑残粉也真心专业,立刻就有一个技术宅模样的男孩子笨拙地跳上台,他应该唱得挺好的,歌词全对,嗓子也很不错。当然我那时已经乐得不管那么多了,正跟着众人一起K呢!

ele反复说,在墨尔本晚上乘火车很危险,华人很容易被年轻的当地人袭击。而我记得,那天站在站台上,我一边冻得发抖,一边继续哼唱着You and I。旁边的人们在闲聊中转过头,看着我微微笑了。

Patrick Wolf @Melbourne

一句话感想:有才的现场,那是太容易把乱入者变成脑残纷了。

9月11日,去到墨尔本的当晚,看了Patrick Wolf,票则是早早在5月就订好了,当时只是刷CP的票顺手牵了张。之前听过一些,不多,挺喜欢。

真人一点都不像海报那么冷峻,又软又萌又娇羞,叫人就想立刻给他介绍个靠谱男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后来在百度贴吧(这……)被普及到人家已经婚了,不过这真心不影响怪阿姨发作。暖场的妹子(她也很棒!)说Patrick的head gear比她的更华丽时我还不信,结果丫真的就戴着金色桂冠上来了……弹竖琴的桂冠少年什么的……喷血……

话分两头,来说演出。小狼的现场,则就是那种需要认真全心安静聆听的了。虽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会很多很多乐器,但一进场还是有被台上华丽的全套装备惊到。事实证明,这不是随意显摆技艺,而是他奏出淳厚美妙音乐的必需品。

后来对照才知道,演的,很多都是新专Sundark and Riverlight 里重翻旧曲的版本,最喜欢的,是bluebells;印象最深的,是oblivion,当时还以为是翻了老Bob哪首呢;high到的,当然还是magic position,虽然那天他再三忘词……

他最终真正打动我的地方,是那种平静闲定里透出的张力和蓬勃,无论是开玩笑或叙述故事时,还是编曲和唱词唱腔里,都蕴着这样一股力量。骄傲,不弃。

他诉述跟友人相知的经历时提到童年被欺凌的过往,自然,坦然,我虽离着远看不清,也能听出他脸上写着“跨过”两个大字。当然我更喜欢他各种轻松胡言乱语以及开玩笑的调皮孩子神情,比如这么个小插曲:在悉尼演出时他说过,the Bluebells reminds me of Britain’s autumn,结果后来报纸上quote成了reminds me of Brett Anderson…. 然后在墨尔本的现场,他一边复述这个段子还一边坏笑……喂喂!……(真人真是个大萌物啊)

Coldplay Live @Madrid

P.S. 之所以过了5个多月现在才想到补repo只是因为……下周就要去二刷英国五月天了,在奥克兰,我不想把两次并一次写。

怎么说呢,其实无从落笔。

这是第一次正经在国外看con,第一次花了这么多钱在正经黄牛票网站买位置最好的票,第一次提前3个多小时到场为了站到前排。之前的之前,是喜欢coldplay,但也没有喜欢到这个程度,只是这次有这样的感觉:既然都撞上了这个日期,错过是绝不容许的。当然了,全英奖的开场演出视频对这次的果断也有挺大影响:涨了年纪却开始对卖萌耍二什么的毫无抵抗力了,又何况马山芋本来就是只卷毛。

等那天真正站到了场子里面,抢好了位置,天公却不作美,第二个暖场嘉宾Marina & the diamonds(她很棒!)出来的时候,突然就瓢泼大雨了,而我毛都没带……只好把围巾一解,围在头上装阿拉伯妇女。当然啦,这也只有安慰剂作用而已,我身上绞出好几把水的针织衫还是经过了4个多小时的人肉烘干,在演出结束散场时才将将退去了潮气。

可这一切折腾都在开场的刹那都得到了回报……

后来,我才知道很多“高端”人士其实挺瞧不起冷耍的现场,嫌弃他们的烟花阿气球阿纸蝴蝶什么的特媚俗。那我反正就是一个特媚俗的人,统统正对胃口——

Hurts Like Heaven的烟花,跟一针肾上腺素似的,立马全身暖起;Lovers in Japan的气球,如同Arcade Fire在Coachella的Wake Up现场,瞬间就让我有热泪的冲动;而In My Place的纸蝴蝶,纷纷扬扬就从我的正上方洒落下来,比任何言情剧都美好百倍千倍无数倍呢。当我把手伸向天空,张开五指,xyloband们的光点钻过夜幕,钻过飘荡的纸蝴蝶,钻过指尖的间隙,星星点点五彩斑斓地涌向眼前……这样的光影体验,那时的我真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重享了。

许多当时听歌的细节现在已经模糊了。这真不重要,马山芋有没有唱错词,有没有弹错调,都不是我再买第二场票的决定因素(当然也许有一点点想近距离再围观次Guy的动因,就一点点……)。我记得以前有朋友提出过,看现场就得安安静静,享受艺术才是真,那些拥有全场大合唱的ktv式演唱会是无意义的。我没有即刻反驳,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观点。我的想法是,你随时可以在私密地方独享沉浸时光,而万人同时同地与你共鸣的体验,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予取予求的。我更爱前者,却也更珍惜后者。

2012.05.20, Mylo Xyloto Tour @ Madrid.

Death Cab for Cutie在上海

距离上一次把日志归入这个类别已经过去蛮长时间了,其间看的演出量不多,爱也不多,最近的一次是Lake of Tears,而我对跳水男身上花毛衣兴趣甚至比演出更多……但Death Cab for Cutie是不一样的。

在办公室里,自从总部那边派了一个非常豪放的阿姨来我们隔壁的telesales监工,每天下午我都能理直气壮地戴上耳塞听歌,好阻隔下她那跟秀逗魔导士里娜卡同一个级别的音波攻击。然后某天就放到了Marching bands of Manhattan,然后我就突然醒悟了我擦这调调原来就是我萌上owl city小哥的原因嘛……

但是Ben写的词实在要好太多太多了。
一见钟情。
(即便他是个胖子。)

当然昨天得见真人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不胖了,非但不胖,而且出落成了身材标准的小帅!所以即使目测我前面四排左右有个侧颜十分像卷毛的卷毛,我还是专一极了,牢牢盯着台上,一刻不放。

hc完毕。简单来说,昨天的演出,量足、人high、灯光美。唯一缺憾在于总有人走来走去拿饮料,全城的派对动物香蕉人大概都出动了吧……一场演出下来,没听见几句中文,只有Ben在solo那会儿,台上全暗、只留一束灯光罩着他、唱着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的时候,我耳边溜过一句:“额~这下真的彻底小清新了”。

额~破功了,我正沉浸着跟着哼呢,这下突然就笑出来了……

所以说,DCFC始终是最能治愈我的团之一。Ed让我把这首歌录下来,我一边哼着一边举着手机,可回来一听,果真渣音质。也罢,没有任何靴腿能敌得过身在现场的美好。所有的不爽都在一边蹦着一边的“吧吧吧吧this is the sound of settling”的过程中甩掉了!

可其实,第一次听到他们的歌已经是在大学里了,补追Six Feet Under那会儿,Claire在墙上写下“Terror starts at home”,然后一遍遍地跟朋友们和唱着……
有生之年,恰逢其时。